窗外的霓虹灯掉色了似的，一阵一阵晃。老张又把烟捻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堆着烟屁股，比他这心思还乱。手机又嘀嘀响了两下，他没接，估计又是那商场的事儿。今儿真是够呛，刚泡了碗面，暖气片都热得烫手。

得，不差这会儿。他抓起桌上的小本子，翻到夹着的那张纸。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个啥玩意儿，耳朵毛茸茸的，长着三条尾巴，你看它跟你看，它就看你。

“小狐仙？”老张嘟囔一句，自个儿笑了。嘿，这年头，连狐仙都来跟他这破观灵人打交道了。搁以前，他可没这活儿。早年在乡下，破破烂烂的茅屋里，还能沾点仙家气儿。现在呢？在这钢筋水泥的疙瘩里，连个耗子都看得膘肥体壮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老张接了。电话那头是市局的老王，语气急得跟吵架似的：“老张！东郊那新建的商场，出大事儿了！你赶紧过来瞅瞅！”

“出啥事？”老张没好气儿地问。

“还能有啥事？那玩意儿，就在商场门口立着，跟活人似的！对着玻璃幕墙直撞！玻璃哗啦碎了好多！还放火！火把都点了小半宿！愣是把消防队给烧来了，最后用高压水枪才弄停！你说邪不邪？”

听着老王在那头扯犊子，老张已经坐不住了。商场门口撞玻璃放火，这玩意儿……他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想到了那纸条上的小狐仙。

早先接电话的人说，商场老板姓李，是个暴发户，前阵子不知从哪儿弄了个玩意儿，说是镇宅，结果呢，搞得商场生意一落千丈。这不，老板急眼了，就想把那玩意儿给扔了。

老张开车到了商场，门口果然围着不少人。他拨开人群，只见商场巨大的玻璃幕墙前，一片狼藉。碎玻璃铺了一地，还有不少焦黑的痕迹，旁边停着几辆被砸坏的汽车。消防队的警戒线还拉着呢。

商场保安当差的，正对着那片狼藉唉声叹气：“真邪门，这玩意儿怎么突然就发疯了？”

老张走到幕墙边，仔细看了看。什么玩意儿啊？就一堆被高压水枪冲得稀烂的玻璃渣子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
“你们昨晚巡逻没见着人？”老张问。

保安摇头：“没，我们晚上要是有事，都得穿着反光背心呢，这大晚上的，谁知道谁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