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那碗煮糊了的阳春面扒拉进嘴里，面汤滚烫得几乎能煎蛋，他咂咜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暖气片嗡嗡冒着热气，可他身上却一阵寒意，跟这热乎气对着干似的。手机又响了，他没动，手指在那屏幕上戳点几下，屏幕暗下去，又像没这回事儿。

屋子里就他一个人，电视开着，放着没用的广告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老张扒拉两口面，不想吃了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撂，筷子碰着碗沿，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

这天儿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风一吹，他脖子上立起根根汗毛。他晃晃脑袋，想着中午那顿糊面，越想越气。想给王胖子打个电话抱怨抱怨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。王胖子那人，一听他唠叨正事儿就烦，唠叨这种鸡毛蒜皮更烦。

正烦着呢，他后脑勺“嗡”一下，像是被蚊子叮了，麻麻的，不去管它。他揣着手往楼道里走，想着今天晚上吃啥。刚走到楼梯口，一阵阴风“呜”地一下刮下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楼道平时不阴不阳的，今天咋变这么邪门了？他脚步一顿，往旁边厨房那边瞅了一眼。厨房门敞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飘出来，酸酸的，带着点霉味儿。

“啧，”老张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谁大晚上的还在这做饭？”

他刚想过去看看，兜里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他得着了，一把抄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号。他心头一紧，这都啥时候了，中奖的还是推销的？

“喂，”他按了接听键，对着手机吼了一声，“谁啊？”

电话那头没声音，只有一阵子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老张皱着眉头，把手机拿远点，又吼了一声：“喂！说话啊！”

那头突然传来一个女声，细细的，带着点喘，像是跑完长途似的。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老张一愣，这声音咋这么耳熟？好像是……好像是在哪儿听过。他皱着眉头想，想不起来了。

“你是谁？打错了！”老张没好气地说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，”那女声带着哭腔，“我……我被困住了，求求你帮帮我……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被困住了？谁这么闲，大半夜困人玩儿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这味儿……不是人该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