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月脚踩那双刚买的塑料底凉鞋，在巷口晃悠。九块钱，她在供销社精挑细选，愣是买回了这件衬衫和裤子。屁股上塞了两块豆腐干，口袋里还剩下一小块酱黄瓜，她心里美滋滋的。正想着回家赶紧穿上显摆显摆，冷不丁就听见隔壁老张家的狗在嚷嚷。

“汪！汪汪！”那狗嗓门大得离谱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林月斜眼一瞅，嘿，老张家的傻狗，又跟福娃斗嘴呢。她加快脚步，想绕开去，可没走两步，就听见更那边传来 tiếng kêu cứu cứu救命，还夹杂着福娃那特有的哭腔。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蹄子又不老实。她踢了踢脚上的凉鞋，骂骂咧咧地冲了过去。巷子拐角，福娃正蹲在地上，手上沾着泥，怀里还抱着个啥。林月凑近一看，是那块豆腐干，四边都残破不堪，旁边还有几坨不明物体，显然是狗惹的祸。

“你看你小子，又干坏事！”林月弯腰捡起豆腐干，上面黏糊糊的几根狗毛都没引起她的注意。她顺手抄起旁边的扫帚，作势就要往狗屁股上招呼。那狗“嗷”一嗓子，夹着尾巴跑了，但没跑多远，又折了回来，蹲在远远的地方，冲福娃摇尾巴。

林月把扫帚往地上一放，瞪着福娃：“福娃，你这孩子，这么大人了还不让人省心。你看这豆腐干，我特意给你留的，都让你这傻狗给糟蹋了。”

福娃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 оно еще не吃完……”

林月一听，来了气：“没吃完？你跟它说了多少遍了，这狗跟你抢东西，你还护着你？小心点！”

福娃眼圈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在这儿捡……”

“捡？捡就能让它乱咬乱刨？”林月越说越气，“行了，行了，别说了。你自己再去买一块吧，记住，离狗远点儿！”

林月说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她心里还憋着火呢，这福娃 initials cứ mãi vụng về thế, 好不容易买了件新衣服，回来又惹一身骚。她越想越气，走到家门口，一脚踹开门。

屋子里，李建国正坐在桌前，啃着个苹果，闻着味儿，抬头看了林月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月把帆布包往一边一扔，直接坐到了李建国对面，开门见山：“你看看我们家福娃，整天跟个傻狗似的，能不能教教他做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