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我直打哆嗦，那碗馄饨的热气早就散了，可手里的手机还是紧紧攥着。林晓... 失踪十年了，十年前那个年三十，她跟着村里人去后山进香，回来就再没人见过。

我搓了搓冻红的手，借着街灯的光又看了一遍短信。别信那些恐怖故事... 她到底想说什么？后山？后山明明就在村口，当年回来不就绕着村子走的？她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？

正想着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第二条短信来了，这次是语音：“哥，你看见我哥了吗？他就住你隔壁村。” 语音断掉，还带着点喘息。

我愣住了。我隔壁村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赶紧摸出电话本翻到“林父”。电话通了，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？”

“叔，我是老李，你... 你刚才听明白没？晓晓她... 她好像让你联系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挂了。结果，林父突然吼起来：“你他娘的胡说什么！晓晓失踪的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乱嚼舌根！我早说了别瞎想，晦气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寒风里，感觉一阵眩晕。晦气？他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？不对，林晓不会骗我，肯定有什么事。

我攥紧手机，正想先去村里问问，突然眼角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穿红棉袄的老爷爷，正蹲在墙根下抽烟，那股子江湖气，像那种走南闯北的老混混。

我当时就觉得邪门，谁大年三十晚上在路边蹲着抽？但我又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
“大爷，”我搓着手，尽量让声音显得和气，“您这... 老远来我们这破地方干嘛？”

老爷爷没搭理我，手指上的烟卷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盯着我的手。我感觉背上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你身上... 有股子陈芝麻烂谷子的味道，”老爷爷突然开口，“十年了，放不下了？”

我一愣，随即有点恼火：“大爷您说啥呢？什么味道！”

老爷爷笑了，露出一嘴歪牙：“别激动，我不是吓唬你。你手机是不是又响了？”

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果然震动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还是林晓发来的：“哥，我在这，快。”

这次是定位，就在后山那片老槐树林附近。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后山... 那些年我倒是常去，但最近十年一直没去过，就怕睹物思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