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在胡同里横着刮，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噼里啪啦砸在王浩的破夹克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合同抵在膝盖上，手指头用力摁了摁，烫得他手背发痒。这他妈是老王第一个像样的单子，全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给的，项目是和平路那块儿的地，值钱。

王浩心里头美滋滋的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亮晶晶的。他走到胡同口的小卖部，跟老李买了包“大前门”，揣兜里，嘴角咧着，感觉走路都带风。

夜幕降临，和平路上的霓虹灯次第亮起，把整条街照得跟白昼似的。王浩揣着合同，晃悠到一家叫“迷迭香”的夜店。这地儿档次高，音乐声震耳欲聋，门口停着一排豪车，时不时还有漂亮姑娘探出头来勾销客。

王浩搓了搓手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浓烈的酒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，震得他眼皮子直跳。包间在二楼，服务员领着他走上旋转楼梯，一路上弹奏着轻柔的爵士乐。

包间里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哥们儿，为首的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，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说着什么。王浩站旁边，没敢插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合同递过去。

“小李，eh，这小子和个毛头小子似的，能成什么气候？”中年人斜眼看了看王浩，语气里满是怀疑。

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打圆场：“王哥，这小子可是有点本事，上次那个小区项目，差点没让咱们单位黄了，幸亏他一出马，解决了问题。”

王浩心里一紧，暗道这事儿不能提，得顺着话说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王浩哪敢吹啊，我就是个跑腿的，王哥您是前辈，您说啥就是啥。”

中年人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把目光投到合同上。王浩趁机把合同递过去，心里直冒汗。

“这数钱啊，我可是内行。”中年人撕开包装，眼睛立马亮了，手指头翻飞，唰唰唰数了一通，“不错不错，挺厚实。”

王浩嘴角咧着，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。他知道，这笔钱足够他干一阵子了。

“小李，这小子不错，以后多关照。”中年人把合同往桌子上一放，拍了拍王浩的肩膀。

王浩连忙点头哈腰：“谢谢王哥，我一定不会让王哥失望的。”

出了夜店，王浩走在和平路上，脚下的路似乎都比平时更宽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