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在胡同里横着刮，卷着几片枯黄的叶子，噼里啪啦砸在王浩的破夹克上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合同抵在膝盖上，手指头用力摁了摁，烫得他手背发痒。这他妈是老王第一个像样的单子，全天津市建筑设计院给的，项目是和平路那块儿的地，值钱。

王浩心里头美滋滋的，但嘴上还是不饶人：“嘿，老张，你看我这夹克，都给你刮出毛了。”他指了指肩膀，那儿露出几根白毛。

老张叼着烟，乐呵呵地抽着：“小子，有出息了啊！这可是设计院的头牌项目，能签上，你小子就是天津建筑圈里的小有名气了。”

王浩嘿嘿一笑，把合同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这烫手的山芋给处理了，别让妈看出来他赚了大钱。

他骑着破自行车，穿过几个胡同，来到了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街道。街道两旁都是老式的二层小楼，门上挂着铜环，风一吹，叮当作响。

王浩停好车，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书香气息扑面而来。这里是天津一中，他曾经的母校。

他走到办公室，找了自己的老同学李明。李明正戴着眼镜，埋头看文件，见王浩进来，抬起头：“哟，这不是王浩吗？怎么来了？”

“还记得我？”王浩笑着问。

“当然记得，当年你小子可是班里的风云人物。”

王浩找了把椅子坐下：“我找你有点事，和平路那块地，你熟不熟？”

李明想了想：“好像是有点印象，听说是要盖一栋新的教学楼。”

“没错，”王浩把合同拿了出来，“我是设计这块地，你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，跟设计院那边通融一下？”

李明接过合同，翻看起来：“这项目可不小，设计院那边肯定要好好把关。”
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，”王浩压低声音，“这合同里的几个设计细节，我有点拿不准，想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
李明沉吟片刻：“这……我需要看看具体的方案。”

王浩把方案递给他，两人对坐，一边喝茶，一边讨论起来。李明不愧是老同学，对这块地的情况了如指掌，他给王浩提出了一些建议，王浩也虚心地接受了。

就在他们讨论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：“你们在聊什么呢？这么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