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卷着叶子往王浩脸上抽，他喷着鼻子走，手里攥着那沓合同，老王心里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。老王，王浩，外号老九，可不是啥好鸟外号，就是因为他九点钟起床，九点钟能啃住一块烧饼，九点之后基本不怎么认人。可今儿个，老九觉得他得改改这习惯。

和平路那块地，不是闹着玩的。天津人讲究，更讲究这块地，风水宝地，金光闪闪的小胡同都能值几个钱。老王他手艺在，建筑设计院相中他，也是看中了他那股子钻劲儿。三天憋出个设计图，院里领导那叫一个满意，直接给砸了五万块。五万块啊，搁五谷轮回之所，得买多少斤杂粮面？

老九揣着钱袋儿转悠，心里头跟喝了蜜似的。他路过那家老字号煎饼馃子铺子，老板娘眼尖，冲他喊：“老九，今儿个有刚烙的牛肉馃子，给你留着！”

老九乐得嘿嘿傻笑，买个煎饼塞嘴里，香得直跺脚。钱得花在刀刃上，老九心里有数。找个小饭馆，花几百块，把那设计图重新再捯饬一番，搞出个更像模像样的版本。钱花得值，图弄得好，这才是买卖。

酒过三巡，老九跟几个相熟的哥们儿唠嗑。老九说：“哥们儿，今儿个我老九，算是出息了。五万块，轻轻松松揣兜里。这钱来得快，花起来也得讲究。”

一个大嗓门的家伙拍他肩膀：“老九，你小子行啊！和平路那块儿，啧啧，多少人在盯着呢，你小子轻轻松松就拿下。怎么，想开公司了，把咱们都招去当保安？”

老九嘿嘿一笑：“公司哪有那么容易？得一步一个脚印。我刚拿下这单子，院里领导说了，下个项目给我压担子，更大活儿。我就想着，不能光自己吃，也得带带兄弟们不是？”

那哥们儿愣了一下，随即拍大腿：“得得得，你老九要是真想带我们，到时候别嫌我们笨手笨脚。咱们在天津混了这么些年，吃得苦怕啥？”

老九酒杯一提：“说到规矩，咱们这行当，得讲规矩。老王，我老九，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规矩不能破。这五万块，院里给的，就得干干净净拿出来。不能有半点杂质，懂吗？”

那哥们儿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老九，你小子今天这是拎不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