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烟心里直打鼓，这黑衣人黏人得像块狗皮膏药，甩都甩不掉。正厅那边人声鼎沸，京城的贵人们正围着一张桌子掷骰子，赌局已经进行了两天，输家已经换了三四茬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精明的算计。林烟在这儿唱曲儿是暂时的活计，等这阵风头过了，她还得再去别人府上跑跑，日子紧巴巴的，没个盼头。

"让开。"黑衣人突然出声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站在那儿，黑衣衬得面容更加模糊不清，只那双眼睛，像能勾人魂魄。

林烟心里一紧，往后退了半步，撞到了身后搭着的琵琶。她手一抖，琵琶弦绷紧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人群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。林烟脸上瞬间发烫，低着头，准备迎接一场暴风雨。

"没事。"黑衣人突然伸手，轻巧地接住了从她指间滑落的琵琶。那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三两下就能让这木制的小家伙起死回生。林烟惊讶地抬起头，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"你要去唱曲儿？"他重复了之前那句话，只是多了几分玩味。

林烟心里又是一惊，这人是存心跟她过不去？她咬了咬下唇，决定不再绕弯子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"跟我走。"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林烟顿时脾气上来了，挺直了腰板："你凭什么？我唱曲儿凭什么要听你的？"

黑衣人笑了，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："因为，我想听你唱。"

林烟简直要被气笑了，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？她冷哼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转身就往正厅走。可那黑衣人快如鬼魅，几步就追了上来，挡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。

"喂，"他伸手，圈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，"再进去，我可能就失手了。"

林烟被他弄疼了手腕，顿时火冒三丈，挣扎着："放开我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抓我进去？"

黑衣人摇摇头，脸上带着自嘲："不是抓你进去，是带你走。这舞会，你一个人跳，太没意思了。"

林烟被他弄得一个愣怔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她看着黑衣人，眼神复杂，有愤怒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