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茶往前推了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凡凡，你老实跟爹说，你是不是又跟同学瞎混，耽误了正事儿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就像鹰盯着小鸡崽子似的。

林凡瘫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遥控器，屏幕上乱七八糟的电视节目让他眼神都没地方放。“没……没有啊，爸。”

“啪！”王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，玻璃杯跳了跳，吓得林凡手一抖，遥控器差点没扔出去。“还敢跟老子撒谎？你妈我跟你姑妈在你这年纪，早就在纺织厂里累得像黄牛了！要不是你小子，我至于现在还在这小单位里当个正科吗？”

林凡缩了缩脖子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下班晚了一点。”

“几点？”王建国眼睛一瞪。

“八点……九点？”林凡估计时间都记不清了，反正小学时候看电视看的，晚上不睡是常有的事。

王建国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骂：“你看看你！跟你爸我说话还磨磨唧唧！你爸我提拔起来多难？你跟你姑父家那小子比，简直就是云泥之别！人家那孩子，年纪轻轻就在公司里当经理，你呢？辍了学，也不知道在外面瞎混什么！我看你，就是个吃软饭的料，将来能干成个什么事儿？”

林凡被骂得脸通红，辩解道：“爸，我不是吃软饭的……我也想干成事儿啊……”

“想干成事儿？”王建国嗤笑一声，“你看看你这模样！整天吊儿郎当的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？你妈跟你姑妈都说了多少遍了？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？”

王建国越说越激动，越激动就越觉得儿子不是块料。“我告诉你林凡，你爸我虽然是个小官，但也不是吃素的！你要是再不争气，再整天想着玩玩闹闹，老子今天就把你那破手机摔了！”

林凡一听，眼珠子一转，立马换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：“爸，别啊……那手机是我妈刚给我买的……我还等着周末打游戏呢……”

王建国看着儿子这副样子，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现在还小，翅膀硬了就可以跟我犟嘴！你要是真想成器，就给我好好学学，别整天就知道瞎晃荡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