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茶往前推了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凡凡，你老实跟爹说，你是不是又跟同学瞎混，耽误了正事儿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就像鹰盯着小鸡崽子似的。

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映出老爹那张写满不赞同的脸。他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瞎混，爹。就在公司里帮忙，学习学习。”

“学习？学习能让你那成绩单上的一天到晚都是不及格？”王建国指了指林凡桌上那堆摊得乱七八糟的书本和文件，有 Minutes of Meeting，有 Market Analysis，还有一堆印着花花绿绿广告的杂志，“我看你就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，没个正经！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广告也得看啊，市场分析懂不懂？爹，你当我是脑子不清醒啊？”

王建国哼了一声：“脑子不清醒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开！你说你，爹我一把年纪还给你找工作，你倒好，跑来跟那些商场上的皮猴儿厮混在一起。”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，“你听好了，不是爹说你，这世界就是讲究脸面和关系。你老爹我，在市里小有名气，你要是再这么不争气，将来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林凡听着老爹的话，心里一阵阵发堵。他知道老爹是为他好，可是老爹那固有的观念，总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异类。他不像那些官二代富二代，什么资源不缺，可以轻轻松松地进个国企或者事业单位，混个安稳日子。

他低头喝了口水，苦笑了一下：“爹，我的路，不是你给我铺好的。我走自己的。”

王建国眼一横：“自己的路？你的路就是跟着那些商人混？将来喝风喝西北风啊？”

“至少我能饿死在自己手里，不像有些人，一辈子啃老！”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“你！”王建国气得手都发抖，“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翅膀硬了就想飞了？”

“我没说翅膀硬了就想飞。”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眼神有些迷茫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我的人生，不应该被别人规划好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一个应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