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把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茶往前推了推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凡凡，你老实跟爹说，你是不是又跟同学瞎混，耽误了正事儿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眼神，就像鹰盯着小鸡崽子似的。林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映出老爹那张写满不赞同的脸。

“没有啊，爸，我就是跟小李去隔壁市调了点货。”林凡含糊其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早知道今晚要挨训，他还不如去帮王强看摊子呢。

“调货？调货能让你调到半夜？”王建国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“小李那小子，跟了你两年了，还是猴急得很。下次让他跟我说一声，别自己瞎跑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王强这小子是捅马蜂窝了。记得前阵子王强跟他提过，隔壁市有个小厂子手续不全，打算偷偷引点货过来，估计就是这事。

“爸，事情有点复杂，我……”

“复杂？在你嘴里就没什么是简单的！”王建国打断他，指着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“名单给我看看，谁批的单子？手续是不是都齐了？”

林凡心里叫苦不迭，赶紧把 laptop 递过去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让他头疼，这要是被上面盯上，别怪他不认爹。

王建国凑过去看了一两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小李，他这是在跟谁扯皮？还有这个章，谁盖的？”

“张局啊，张强他叔。”林凡小声说，心一横，“爸您是不知道，张局那边催得急，我这不是没办法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连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王建国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把 laptop 合上。“行了，这事算了。明天让小李先去找找张局，实在不行，你替他去一趟。”

林凡一愣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“我？爸，我……”他这顶多算半个半吊子，去见张局不是往枪口上撞吗？

“你不行谁行？我还能指望谁？”王建国瞪了他一眼，“不过话说在前面，这事必须办妥，办砸了别怪我翻脸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心里把王强骂了一百遍。他这哪是帮王强啊，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，点开了那个他忘了下载什么时装进来的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