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……敲门声又响了。

苏南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。她哼哧哼哧地在键盘上敲了半天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，把刚才删得七七八八的聊天记录又补了点工作相关的，还得故意发出点敲击声，大概是指给门外那个人听——我在忙，别烦我。

门外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。

苏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点。这半分钟，长如一年，短比一瞬。她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在胸腔里的声音，像揣了个小兔子。外面的陆北渊，是属门的吗？一天到晚就没想过要放过她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又响。

苏南差点没把键盘拍地上。她咬着后槽牙，脖子后面的青筋都绷起来了。行，你陆北渊非要装门神是吧？行，我对你这心就当狗血剧看了。

她干脆把脸埋在手臂里，装死。反正外面那人也不是什么善茬，赖着不走就算了，还真当这儿他家似的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门锁被拧开了。

苏南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。

陆北渊推门进来，屋里光线暗，他影子里带着点阴冷。

“又躲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裹了砂纸，磨得人心头发毛。

苏南没应声，闷头就往房间角缩。那地方堆着几个空纸箱，算是她最后的避难所。

陆北渊踢开脚边的纸箱，走过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苏南整个人盖住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叮当作响。

“给你买了点吃的。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伸手就要去拔苏南头顶的台灯。

“别碰！”苏南立刻伸手挡住，嗓子像被砂纸磨过，“你家没电？老用手电筒晃我？”

“顺手。”陆北渊嘴角撇了撇，没绕过她，直接从包里掏出个保温桶，往她面前一放，“热牛奶，刚买的。”

苏南瞅着那桶子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她才不喝这个，腻得慌。

“我订了咖啡。”她嘟囔，“你看看没看见啊。”

“不喝？”陆北渊打开保温桶盖，一股热气直扑出来，里头还冒着小泡泡。

“不喝。”苏南眼神飘忽，假装看窗外。

陆北渊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近距离一看，他眼里的温度 dropping，像外面阴沉的天。

“怎么，心里还憋着气呢？”他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却让人家心头发颤，“我刚才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