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老赵，今儿个有什么新鲜玩意儿？”张猛叼着根快燃尽的烟，唾沫星子乱飞地对着收废品的老赵喊。巷子口光线暗淡，只有几缕阳光从头顶的破洞里挤进来，照在一地看不清的渣滓上。老赵是个半瞎子，耳朵倒灵光，眯着眼睛努努嘴：“新鲜玩意儿谈不上，给你留着点看家货。”

张猛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自己洗得发白的挎包：“行啊你，还是这么够意思。不多说了，几块‘宝贝’，szyuan。”

老赵应了一声，从一堆破铜烂铁后面翻腾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捧出几块板卡来，在张猛面前晃了晃，带着一股子铜锈和灰尘的味儿：“这几块老牌子， intel的，CPU还是赛扬的，看样子有人攒机器攒烂了，当废铁卖了。你要不要？”

张猛眼睛一亮，凑过去就上手，手指在板卡的焊点上捻了捻：“老赵，这年头谁还用赛扬啊？你要是折个小价钱，我给你捯饬捯饬，翻个身，卖二手，一块能挣一块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接了个老小区的二手电脑生意，那些老主顾就认这种老牌子，关键时刻，还能当回忆卖。”

老赵哼了一声，把板卡往张猛手心里一塞：“就你小子精，早跟你说了，你那点小算盘，我还能不知道。行吧行吧，给你三块钱一块，不准再跟我耍花色。”

张猛嘿嘿笑着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分量，把这几块板卡塞进挎包：“放心，我给你留着面子。你这摊子，除了锈，啥都有。回头我再来看，看看有没有别的‘好东西’。”

“得嘞，张猛，你这人实在，以后常来。”老赵挥了挥手，没再管他。

张猛顶着几块板卡，慢悠悠地往巷子外面走。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巷子里的灯光也稀稀拉拉地亮起来。他路过几个下棋的，几个打牌的，都没人搭理他，他就像个透明人，融在这片喧嚣之中。

到了巷口，张猛站定，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了第二根烟。他深吸了一口，慢慢吐出，看着烟雾在夜色中消散。

他打开手机，翻看着微信。有几个老顾客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新到货的二手机有没有现货。张猛嘴角勾起一抹笑，回复道：“有有有，看你们是熟客，先给你们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