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抬了抬眼皮，镜片后面那点光儿都显得浑浊了。他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撂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啥新鲜玩意儿？还不是一个破喇叭，上次那主儿说了不要，我留这儿半年多了。”

张猛叼着烟原地转悠了两圈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那喇叭还能响不是？今儿个市场收上来的货，多少得有个像样点的玩意儿吧？”

“像样？你当我这儿开公司呢？”老赵头把一堆油腻腻的纸盒子往张猛面前一推，“看看，全是些碎铜烂铁，昨儿个收了个旧电视机，里头零件早被抢光了。”

张猛蹲下去翻扯起来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他勾着手指头，从一堆废铜里勾出个小玩意儿，巴掌大小，黄铜铸的，上面还焊着几根弯弯曲曲的铁丝，仔细一看，是个老式收音机的天线。

“嘿，老赵，你这玩意儿挺有意思。”张猛把那小铜片往老赵面前一放，“这得是哪个年代的老古董了？”

老赵头叼着烟杆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谁知道呢？从哪个破犄角旮旯里捡出来的，估摸着是哪个老掉牙的家庭收音机零件吧？你要是稀罕，两块钱拿走。”

张猛搓了搓手心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小铜片看着是挺别致，能卖钱吗？他想起前两天在市场上见过几个玩古董无线电的老家伙，专门收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，一个个都像模像样的。

“老赵，我再加一块，这玩意儿我留着玩。”张猛伸出手指头，“就这两块。”

老赵头眼睛一翻：“俩？够意思！拿走吧！”

张猛把铜片揣进兜里，心里跟小兔似的跳来跳去。两块钱买个老式收音机天线，他打算怎么改造呢？他想起一个哥们儿说过，这种老古董零件里头可能藏着什么贵重金属，只要找对方法，说不定能挖出金丝银线来。

回到住处，张猛把铜片掏出来，找了把瑞士军刀，小心翼翼地开始刮、剪、拆解。他一边拆一边想，要是真能找出点什么宝贝来，够他吃半年饭了。

折腾了大半天，铜片被拆得七零八落，可除了几根弯铁丝，啥也没有。张猛有点失望，正要扔进垃圾桶，突然发现那几根铁丝里有一根明显比其他的粗，颜色也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