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头被张猛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指着那破喇叭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你小子还敢耍贫嘴？留半年多破烂，还拿秤称？没见过你这么横的！这喇叭，不值两个钱，我给你一毛就不错了，别得寸进尺！”

张猛把喇叭往老赵头面前一放，脸皮厚得像城墙：“赵大爷，您这话说的可不对。这喇叭是老物件，改制一下，卖二手零件，少说也能赚您五块钱。您再掂量掂量，这五块钱，您要不要？”

老赵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你小子懂个屁！这喇叭能卖五块钱？捡破烂的口气倒不小。行，给你两毛，多了不说了，东西搬走！”

张猛嘿嘿一笑，也不跟老赵头多纠缠，拎着喇叭就往巷子里走。刚拐过墙角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来翻垃圾桶？”张猛皱了皱眉，走了过去。

借着月光，张猛看到垃圾桶旁边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，正伸手往里面掏着什么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张猛看清那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红包。

“小姑娘，这么晚了，你家人呢？”张猛问道。

小女孩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哭过一样：“我……我爸妈都进厂打工了，留下了我一个人……”

张猛心里叹了口气，小孩子家家的，怎么一个人在这翻垃圾桶？他蹲下来，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：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

小女孩吸了吸鼻子，把红包递给张猛：“叔叔，我饿了，这个……你拿去吃。”

张猛愣了一下，看着那红包，又看了看小女孩，心想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。他打开红包，里面只有五块钱。五块钱，苍蝇都不咬一口。

“你饿了吧？我给你买点吃的。”张猛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两块钱，递给小女孩，“快去买点吃的，别饿坏了。”

小女孩接过钱，感激地看了张猛一眼，跑了出去。

张猛看着小女孩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跟这孩子一样，一个人在街头流浪。那时候，他靠捡破烂养活自己，也曾被人欺负，被人看不起。

“死道友不死贫道……”张猛低声念了一句，自嘲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