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临没应声，目光黏在帕子上，嘴角勾了丝极淡的冷弧。冷月夕心里嗤笑一声，这死脑筋男人，肯定觉得她逗他玩呢。

“王爷，”她走近几步，踮脚偷瞧他那张俊得过分却绷得死紧的脸，“您再瞅着，这花儿都要被您瞅化了。”

沈君临鼻梁一梗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嗤笑，抬眼疾扫过来。冷月夕立刻装傻，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，咬着下唇，眼眶微红：“王爷，您怎么不说话呀？是不是嫌弃我啊？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

说完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，转身就往假山后溜。沈君临看着她慌忙的背影，嘴角那点冷意突然就散了。这小丫头，每次都带着点小聪明来晃他，偏偏又让人……没法真的讨厌。

“站住。”他出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
冷月夕在假山后头探出头，做了个鬼脸：“王爷，说话呀。”

“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这么做？”沈君临坐到她面前，目光沉静得像古井，“救何远，假扮你，搅乱寿宴……你图什么？”

冷月夕噗嗤笑了声，伸手掏出株野草，在他眼前摇晃：“图什么？王爷您最清楚不过。您夺了我不属于您的凤位，害死了我爹娘，现在又想杀我哥哥，您图的是权，是势，是天下。”

“你这话，”沈君临捏了捏眉心，“说得轻巧。朝堂之上，刀光剑影，不是你我能左右的。”

“那就凭本事抢回来！”冷月夕梗着脖子，“王爷您不是权倾朝野吗？怎么，连个区区御医都护不住？”

沈君临盯着她眼睛，那双眼睛亮得刺人，像淬了毒的寒星，却又藏着狡黠。“冷月夕，”他声音压低，“有些事，不是你该掺和的。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她也压低声音，带着挑衅，“您要杀我哥，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拦着！谁让您是皇帝呢？皇帝就得做点皇帝该做的事？”

“你……”沈君临的耐心快要被磨没了。

“王爷，”冷月夕突然停下，凑近他，在他耳边轻语，“我爹娘当年是怎么死的，您心里清楚。我哥是怎么死的，您心里也清楚。您以为，只有您会逆天改命吗？”

她的话像毒针，直直刺进沈君临心里最隐秘的角落。他猛地推开她的肩膀，冷声道：“你胡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