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洛低头，手里的杯子晃了晃，差一点又掉下去。她咬着唇，手心全是汗。陆泽臻就站在旁边，几步远，可她感觉像隔了整个世界。

“怎么？还不肯走？”陆泽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刮蹭着她的耳朵。

许洛手一抖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碎瓷片扎得她手生疼，但她顾不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了指那堆碎片，“陆总，您高抬贵手，我捡……”

“捡？”陆泽臻往前走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许洛，你我之间，还有什么好商量的？昨天法院见，说了今天办手续，你现在还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他的目光像解剖刀，把许洛剐得片片断断。许洛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都不觉得疼。她要是现在就认怂，他肯定觉得她还是个没骨头的软柿子。

“陆总，”许洛直视着他，不躲不闪，“我喝多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飘忽，眼神也有些迷蒙，但态度很坚决，“我只想确定，离婚证是不是今天就能拿到。”

陆泽臻眉头一挑，“喝多了？你以为我会稀罕你醉不醉？”

他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，许洛的心就跟着揪紧了。她知道他要什么——要么是钱，要么是态度。许洛往后退了半步，离那堆碎杯子远一点，“我……我明天再来。”

“明天？”陆泽臻笑了，笑得像个恶魔，“明天黄花菜都凉了。许洛，我告诉你，我不会放手，永远都不会。”

“是吗？”许洛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控制不住往下掉，“那您等着我烂在垃圾桶里吧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转身就往外跑。手被碎瓷片划破了，疼得她眼泪又多了。她顾不上那些，只想离陆泽臻越远越好。跑出办公楼，外面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许洛靠在消防栓上，感觉世界都在旋转。

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，她知道是陆泽臻。她直接关机，然后蹲在马路边，看着车来车往。搞砸了，全搞砸了。杯子都打碎了，咖啡渍也弄脏了裙子，更可笑的是……她竟然想离婚。

许洛苦笑起来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也是这种天气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觉得非他不可。现在想想，真是笑话。她何其愚蠢，还妄想用一场婚姻留住一个不爱她的人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她没关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