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琛那眼神挺冷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直剜在洛薇手上。林总监人心思活络，立马会意，弯腰一把拎起洛薇胳膊：“哎哟，小洛，磨蹭什么呢，伤筋动骨的，走，我送你去医务室。”他刻意把“小洛”咬得响亮，方便顾总听清。

洛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没站稳，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疼：“林总监……我自己……”

“哎，听我的，”林总监不容分说，将她架起，“顾总看着呢，你这样多丢人。我那儿药箱现成，贴个护膝，顺便消消毒。”他指了指不远处自己的办公室。

这算什么？明摆着给顾总面子，也让她在众人面前落了下风。洛薇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，没反驳。她能说什么？硬碰硬？她哪是顾铭琛的对手。

顾铭琛挑了下眉梢，目光扫过林总监，又落回洛薇脸上。那眼神意味深长，像是在说，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配做什么项目？

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洛薇挣开他，拿出手机，“我给家人打个电话，让他们晚上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
“嗯。”顾铭琛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管她，转身走进了办公室，砰地一声关上门，像一道壁垒，将她隔绝在外。

林总监看着紧闭的门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恢复了春风和煦。他凑近洛薇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洛，顾总……他就是这脾气，外冷内热，你别往心里去。不过啊，你也别太得意，刚才那眼神，可没少往你身上落。”

洛薇冷笑一声：“林总监，您这话说得可真到位。我得意什么？就凭我那个不声不响的顾总？”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“您要是真心为我好，就不会在下面站那么久，装什么好人。”

林总监被她噎得一滞，尴尬地摸摸鼻子：“那个……我确实在等电梯，电梯坏了，正好……”

“借口。”洛薇打断他，目光却飘向不远处的医务室，又想起顾铭琛那冰冷的目光，心里一阵发毛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仅仅是……关心？

不可能。

她想起下午在茶水间听到的设计部张姐和同事的闲聊：“听说了吗？顾总最近对洛薇那小师妹挺关照的，听说有客户那边点名要她负责跟进，连设计稿都亲自过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