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铭琛放下手里的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，空气闷得像要凝固，但他脑子里的念头却比这空气还乱。

刚才林总监带人走的时候，他好像看见洛薇眼圈红了。不是那种假哭，是真的委屈出来的红。这让他心里头莫名一堵，像是被人塞了团湿棉花，闷得慌。

他开不了车，就坐电梯去楼下吃了份麻辣烫，找了个街角的座位慢慢吃。热汤呼哧呼哧地冒泡，辣子的香气混着香菜味，热乎乎地灌进他胃里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，有些出神。

想当初，他跟洛薇也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，后来发现她是自己师妹，态度稍微好点。再后来，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，他对她格外上心。加班给她带饭，她感冒就让人送药，这些事儿挺明显的啊，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？

顾铭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烦躁。是不是他太刻意了？还是洛薇根本不在意这些？他自己也觉得有点扯，明明自己对她也有意思，不然干吗要这么麻烦。

正想打电话问问，服务员过来结账。顾铭琛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正好看到助理发来消息：顾总，林总监那边已经跟几个猎头谈过了，下午会给您汇报。

他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服务员走后，他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继续低头扒拉着麻辣烫。

他不是没想过直接跟洛薇说。毕竟他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，他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的。但是吧，又觉得太突兀，而且万一她不喜欢呢？那就成了他自己尴尬，这世道可没几个人愿意陪一个整天板着脸的大佬。

顾铭琛叹了口气，又吸溜了口面。他这人吧，其实挺矛盾的，心里那点小火苗吧，早就燎起来了，嘴上却不肯承认。就像现在，明明想找洛薇问问，又怕她嫌烦。

他想起昨天晚上加班，她给他发消息说要加班，他顺手给她点了个夜宵。没想到她收到后特别开心，在群里发了张订单截图，还说了声“谢谢哥哥辛苦了”。他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有点抽搐。

“哥哥……”这称呼，听着怎么那么别扭……

顾铭琛烦躁地挠了挠头，灌了一大口汤，辣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