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子刺鼻的消毒水味。他皱了皱鼻子，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捞出来一样，昏沉又缓慢地运转着。

“醒了？”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林凡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，正拿着个记录本，有气无力地打量他。这医院布置挺旧，墙皮都有些剥落了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萧条感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林凡掀开身上的白被单，坐起来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尤其后脑勺，简直要裂开。他抬手摸了摸，果然摸到一道狰狞的抓痕，边缘还渗着血。

“医院啊，你当然在医院了。”医生吹了声口哨，“前几天出车祸，昏迷挺久的。要不是你那限量版跑车停得够远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限量版跑车？林凡一愣。他记得自己前世的座驾，顶多就是个二手经济型轿车，偶尔还能因为没油停在路边。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级的玩意儿了？

医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摆摆手：“别愣着了，先喝口水。对了，你这伤挺重，后续治疗费高点，打算怎么办？”

后续治疗费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前世的他，一个月工资甚至不够交房租，现在突然要拿出大笔钱来付医疗费，这……简直是在做梦。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这是张浩阳的房间。”医生指了指旁边，“他就在这儿住，等会儿他醒了，还得麻烦你邻居张大爷照看着他。至于钱……”医生叹了口气，“先从家人那凑点，实在不够，跟我说。”

林凡看着医生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。他前世的家人，早就因为他没出息，对他失望透顶，现在指望他们？恐怕比登天还难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休闲西装，看起来挺精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时尚，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。

“浩阳醒了！”中年男人高兴地喊了一声，快步走进来。

林凡下意识地躲到了床尾，心想：卧槽，难道是情敌？前世就欠了一屁股风流债，这一世看来是躲不开了。

年轻女人也顺着目光看过来，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，目光扫过林凡的时候，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