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脑子里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灰白。

等等，这可不是我熟悉的监控室。屏幕、键盘、鼠标在哪里？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触感不对，软塌塌的，像睡在云里。低头一看，我惊呆了。

我这身皮肤，黏糊糊、滑溜溜的，泛着不自然的半透明光泽，触手冰凉。头发呢？我的头发呢？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顶螺旋状的黑色髻，扭曲而怪异，根根倒竖，像是在警告别人远离。
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却变了调，咕噜咕噜的，像喉咙里塞了团棉花，还带着奇怪的气泡音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，正瞪大眼睛看着我，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掉地上。他脸色惨白，浑身抖得像筛糠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这是哪里？”我再次问道，声音还是那副诡异的气泡音。

“我……我是新来的实习生，李明。这里是……隔离区七号服务器机房。”年轻人结结巴巴地回答，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
隔离区？服务器机房？我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金属病床上，周围是废弃的设备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死机的味道。墙上挂着几块破旧的显示器，屏幕闪烁着雪花，偶尔闪过一些意义不明的乱码。

“头儿！头儿！你醒了！”年轻人突然大喊一声，然后像触电一样跳起来，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死死盯着我的脸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“头儿？”我皱了皱眉，这称呼听起来有点耳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吗？！”年轻人终于崩溃了，眼泪鼻涕一起流，“你不是老王吗？技术部的老王！你可是咱们公司最牛的程序员啊！”

“老王？”我机械地重复着这个词，脑海中一片空白，没有任何记忆。

“对啊！老王！”年轻人激动地挥舞着拳头，指着显示器上乱码闪烁的屏幕，“你写的那个‘深空探索’项目，差点没把服务器搞崩！你写的病毒，能把对手公司的系统搞得瘫痪！你……你可是我们的大明星啊！”

深空探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