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髓里钻窟窿。我顶着黏糊糊的、触感怪异的新皮肤，挣扎着撑起来。这身皮肉紧绷绷的，跟以前那身西装革履完全两样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浆糊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环顾四周，这简直是个狗窝。乱七八糟的线缆像蛇一样缠绕着，有些地方还冒着一股子电子元件烧糊了的焦味。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……滑腻腻的腥气？我皱着眉，那气泡音又响了起来，像塑料袋被吹得老大会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

“头儿？头儿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我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实习生制服的小子，正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黑乎乎的东西，眼圈有点红。他怕是通宵没睡，现在大概是憋不住了。这小子就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小张，开发部的，听说刚从大学毕业。

“醒啦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感觉唔係（好像）有点歪。“你他妈谁啊？叫那么大声，想吓死老子？”气泡音让我说话有点困难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更小了点：“我……我叫小张，是来实习的。头儿，您没事吧？您脸色很不好看……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这身皮囊吧，白得发亮，手指又粗又长，五根手指的间距有点大，指甲缝里全是泥。这哪是普通人该有的样子？再摸了摸头顶，几根螺旋状的触须正有气无力地耷拉着，偶尔微微颤动一下。

“没事，死不了。”我有点烦躁，“给我倒杯水，砸了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但还是赶紧找了个空杯子，接了点旁边的冷却液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

我接过杯子，抿了一口。嗯，一股子金属味，反正不是水。这破地方只有我和小张，估计连冰都省了。

“说吧，找我干嘛？”我喝完杯口那点液体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支支吾吾：“头儿，我是来为您服务的。您想做什么，需要我做什么……”

“还知道自己是来服务的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不错嘛。行，第一项任务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小张那张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脸，“去把我隔壁那个……废弃的生物培养舱给我清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