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髓里钻窟窿。我顶着黏糊糊的、触感怪异的新皮肤，挣扎着撑起来。这身皮肉紧绷绷的，跟以前那身西装革履完全两样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浆糊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环顾四周，这简直是个狗窝。

行吧，我现在不是那个在写字楼里勾兑报表的林凡了，我是宇宙级恐怖存在，大概，肯定是这个意思。头顶那螺旋髻，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给吹过。说话带气泡音，吐字不清，得稍微使劲才能让声音出来，然后又太空灵，像隔了层水雾。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比我以前那部iPhone十四还重，屏幕亮着，却没信号。我尝试了几下，屏幕上显示的是“未连接到任何网络”。嘿，这待遇，废弃服务器都给我开了。前同事们呢？估计都躲起来了吧，谁见了我不得吓出魂儿来。

我叹了口气，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搭理搭理那个小实习生。名字叫小张，新人，脸嫩得跟刚烙出来的饼似的。早上来的时候，眼睛直直的，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一样。我试着对他笑，结果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，吓唬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小张，过来。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房间里回荡，还带着点气泡音，他自己估计听不清，但我就喜欢看他懵懵懂懂的样。

小张赶紧跑了过来，脚步都虚了。“经理……您叫我？”

“对，你过来。”我指了指那台破电脑，“上网吧，我跟你讲讲。”

小张屁颠屁颠地跑过去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我看着他在键盘上瞎敲，心里琢磨着他活不过几天。这身细皮嫩肉的，哪儿经得起这折腾。

“这地方怎么样？”我随口问道。

“还……还行吧。”小张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就是有点……乱。”

“乱？”我挑了挑眉，“跟我这身样儿差不多？”

小张一愣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周围，脸更白了。“经理，您……您别吓我。”

“吓你？”我笑了，气泡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我要是想吓你，直接把你变成一滩烂泥就完了。你只需要做好你的本职工作，别到时候被吓死，就行了。”

小张赶紧点头，“我明白，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