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髓里钻窟窿。我顶着黏糊糊的、触感怪异的新皮肤，挣扎着撑起来。这身皮肉紧绷绷的，跟以前那身西装革履完全两样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浆糊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环顾四周，这简直是个狗窝。

桌上扔着几个空烟盒，旁边还有半瓶翻倒的可乐，咕噜咕噜冒泡，散发出馊味儿。墙上贴着两张快被扯掉的海报，一个肌肉男举着巨大铁锤砸头，另一个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，下面写着“挑战不可能极限”。呵，大概是谁从网上随便下载的垃圾。

我晃了晃脑袋，黏糊糊的头发往下掉，有点痒。刚适应过来，发现自己说话都变了调，像隔了层 году 的塑料袋，咕噜咕噜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想把气泡音弄顺溜点，结果手僵僵的，不听使唤，还带点液压枪那种“噗嗤”声，真是绝了。

“靠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体简直跟个次品机器人似的，关节活动不灵光，还老冒泡泡。就在我琢磨着怎么收场的时候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人影踉踉跄跄闯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印着公司Logo的电脑包。

“啊！”年轻人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，“您……您醒啦？”

我抬起头，用尽浑身的力气想挤出一个微笑，结果挤出来个怪驴脸。那年轻人眼睛一瞪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我的脸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你这是……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我懒得跟他解释，濞了他一眼，指着桌上的可乐，“喝。”

年轻人愣了半天，才扑上去抱着可乐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水太烫，他把舌头烫得直哆嗦，但愣是没放下。

“我……我刚来，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张经理让我来伺候您的。您需要什么……”

“研究。”我打断他，身体好像不听话，声音也飘忽，“研究一下你们这些生物。”我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比如……你们为什么这么怂？”

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可乐都快掉地上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抖得像筛糠，“我……我、我就是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我直接给他下了定义，然后拍了拍桌子，“搞点东西给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