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我脑髓里钻窟窿。我顶着黏糊糊的、触感怪异的新皮肤，挣扎着撑起来。这身皮肉紧绷绷的，跟以前那身西装革履完全两样，轻飘飘的，还带着点水汽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浆糊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环顾四周，这简直就是个狗窝。

往下捯饬捯饬这身行头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个螺旋髻，皮肤颜色透着绿，偶尔还冒个泡，吓我一跳。镜子里那双眼，也大了不少，眼神空茫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得，看来这便宜身子是凑合用了。

抽屉里摸出块面包干啃了口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还带着股子馊味。看着窗外，天都快黑了，更显得这破服务器机房阴森森的。我以前那办公室，好歹是窗明几净，坐拥大好河景，现在倒好，对着几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。

对了，实习生。得赶紧找他问问情况。脑子里刚蹦出这个念头，就听见敲门声，“咚咚咚”的，挺有节奏。我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愣头青实习生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敲门能敲出这么有节奏感？

“进。”我吼了声，声音出来自带气泡音，有点闷。

门被推开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门口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我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头发有点乱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。“啊……Boss，您叫我？”

得，真是个愣头青。我挥了挥手，示意他进来。“把文件给我。”

愣头青连忙走过来，把文件夹递给我。我打开一看，一堆报表，还有几个拓扑图，都是关于网络流量的。我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哪儿是给我看的？这分明是给我找麻烦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正想发火，愣头青突然指着窗外，小声说：“Boss，外面……外面好像有人……”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机房门口站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隔着老远都感觉出来。

“哪位？”我厉声问道。

那人慢悠悠地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。他的眼睛很大，瞳孔是暗红色的，像是两盏鬼火。“我是来送快递的。”

快递？这儿是什么地方？物流中心吗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但那人的眼神，让我不敢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