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张的腿还是有点软，但看到椅子上的白色连衣裙，他鼓起勇气回应：“纪总……是苏小姐，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从里面踹开了。

纪司琛站在门口，眉头拧得比外面拉的电线还紧。他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指关节上还沾着点点墨迹，显然是刚在画室忙活完。

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苏晚，或者说，差点坐着的苏晚。白裙子被随意地搭在一旁，裙摆上还留着几片花瓣，像是被人胡乱扯开时勾到的。苏晚正歪着头，手里捧着一杯冷掉的咖啡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。

小张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，看着纪司琛一步步走近，心脏噗通噗通跳得有点快。他赶紧打圆场：“纪总，苏小姐她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纪司琛没看他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件舍不得扔的旧玩具。“她怎么在这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
苏晚没回答，只是慢慢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。她今天穿着一条鹅黄色的针织衫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开衫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低马尾，里面还别着一个画夹。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糯糯的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熊。

“我来看你。”她扬起一张无辜的小脸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。

“你不是要搞事业吗？怎么，改行当enthousiast了？”纪司琛嗤笑一声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苏晚却灵活地避开了。

“不是，”苏晚摇摇头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是来送画的。”

“送画？”纪司琛挑眉，“你那点画技，也配进我的工作室？”

苏晚没生气，反而笑容更深了：“是给你的。”

说着，她拉开画夹，里面是一幅油画，画的是纪司琛昨天在 meeting 上随口画下的签名。笔触稚嫩，但很生动，把他的冷酷表情画得惟妙惟肖。

纪司琛看着画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拿起画，仔细地端详着。苏晚在一旁等着，心里有点小紧张。

终于，纪司琛把画放下，看向她：“你什么时候学会的？”

“上个月。”苏晚老实回答，“你那天说你画画很厉害，我就缠着老师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