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冲进设计部的时候，刚好撞见苏沐正对着咖啡杯发呆。那杯咖啡她记得，早上刚给她续过，现在杯沿还有点热气，说明没喝几口。林晚星气呼呼地站在门口，看着人家慢悠悠地转过身来，脸上还带着点“哎呀你吓到我了”的无辜表情。

“苏沐！”林晚星声音都压不下去，指着地上，“你给我解释解释！”

苏沐弯腰捡起散落在地的彩铅，那架势，活像捡到了失主挂失的宝贝。她掂了掂手里那两截断笔，眉头却皱了起来：“晚星，你气什么呢？东西坏了就坏了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林晚星往前一步，高跟鞋跟在冰冷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，“那是限量版敏斯彩铅！两根！我熬了三天三夜才画好的稿子！你告诉我，你这三脚猫功夫是怎么把它 tiré 成这样的？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胸口起伏，像只护崽的母鸡。苏沐看着她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脸，又低头看看手里断成两截的彩铅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你没关画板，帮你看了一下，谁知道它自己就……”苏沐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显然在找借口。

林晚星最见不得这种拖泥带水的态度。她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画稿残骸，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昨晚熬出来的心血，“你自己看！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？！横七竖八的！你是不是故意？！”

苏沐低下头，鼻子有点酸酸的。她不是故意的，真的只是想帮忙，结果手一抖，整张画稿就没了。她平时也干这种事，不是打翻水杯就是打翻咖啡，画稿被 tiré 也算是常事了，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是林晚星最宝贝的稿子。

林晚星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，气就不大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把苏沐拉起来，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坐着，自己则单膝跪地。

“看着我，”林晚星的语气软了下来，虽然眼睛还是瞪着的，“别再做这种傻事了。你知道我为了这张稿子多不容易吗？”

苏沐低着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林晚星拿纸巾帮她擦掉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小猫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错了。”苏沐糯糯地说，“我赔你，我现在就去买新的，买十盒都行！”

林晚星没接，她只是看着苏沐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桃花眼，此刻却写满了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