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东京的第一天，就他妈是灰头土脸的。他刚下飞机，就被一股子阴冷的风给刮懵了。这风不像是国内那旮沓的湿闷热，冷飕飕的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他缩着脖子，一手揣兜里，一手拎着个 travel bag，上面还印着“骨灰盒寄存”五个大字，看着就瘆得慌。

“这玩意儿，能寄存在这？”林凡心里嘀咕。他长相老实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看着就是那种能被坑到街角的类型。原本在老家木工铺打杂，手艺是有的，可大哥意外走了，铺子也卖了，他就被遣送到了东京，说是家里有点关系，能帮他找个工作。

结果呢？找工作的过程比他去西天取经还难。三天了，看得见的招聘中心都是人挤人，递出去的简历没见回音。晚上他躺在出租屋的泡沫垫上，听着隔壁房间的韩语吵架声，再想想手里的“Ichibanshi”名片，心里就一阵拔凉。

“要不……就这了？”林凡看着窗外，那栋栋高楼Flush着夜空，在他眼里就跟一个个铁疙瘩似的。他拿出那名片，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一行小字：“专业丧葬服务。——林凡”。他娘的，丧葬服务？这年头谁他妈还搞这个？

“开棺材铺？”他挠挠头，觉得这事儿透着邪乎。可转念一想，老家那边邪乎事儿多，棺材铺都开到家门口了。再不济，东京这地方，日韩那帮老外，死法也多，总得有人管吧？

第二天，林凡租了个小院子，就在涩谷附近，虽然远，但租金低。他用仅剩的钱，买了几口旧棺材，又弄了块招牌，上书“林氏棺材铺”。可刚一挂上去，就被人围了。

“喂！你小子，搞啥名堂？”一个醉醺醺的日本人拦住他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林凡脸上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开棺材铺的。”林凡手忙脚乱地往后缩。

“开棺材铺？你他妈笔挺挺站着那都是尸体！”日本人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差点把他拍个跟头。周围的人都轰一声笑起来，有人还喊：“哥们儿，挖到宝了！”

林凡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可不行啊，房租都交了，这摊子还不得撑下去？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先生，您……您需要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日本人已经踉跄着走远了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希拉里，希拉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