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个刀子，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。那口黑棺材还孤零零蹲在街角，昨儿晚上刚下过雨，棺材木头边缘的颜色更深了，霉斑明显晃的，像贴了张破纸。

“嘿！帅哥，看看这棺材不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风一搅，差点散了架。他今天琢磨着换个地儿，刚才在那小巷子里，半天没人瞅见。这帝国大学附近人流量大些，总不能一直干巴巴地守着这“行头”。

哭声来得突然。

“呜…呜呜…是谁啊…谁死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不远处，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正对着个垃圾桶嗷嗷大哭。她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眼泪哗哗的，把衣服都打湿了。

“阿婆，您这是…”林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过去递了包纸巾。

老太太泪眼婆娑地瞅了他一眼，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花坛：“我老头子…他上辈子欠我的…今天报仇来啦…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感觉这老太太脑子有点问题，但看着那花坛里干瘪的芹菜，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这花坛新翻过，没死尸啊？老太太估计是看错了。

刚想走人，就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。林凡猛地一颤，下意识看向老太太方向。花坛旁边的枯树杈断裂了，掉下来正好砸在老太太脚边。

林凡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地方邪乎，昨天他刚搬到这儿，就听见怪声音。搁以前他肯定绕着走，但现在不同了，棺材摊子开张，总有些“东西”爱凑热闹。

老太太还在哭，但声音小了点。

“阿婆，您没事吧？”林凡又问了一句，手已经悄悄摸向了口袋——里面塞着两根竹棍，这是他专门防身的。

“没事没事…”老太太擦了擦眼泪，“我就是…我就是想来看看老头子…”她抬手指了指花坛，眼神迷离，“他说…这里…风水好…”

林凡笑了，这老太太八成是怨夫，把老头子托梦的事儿当真了。他正准备开溜，突然感觉有人盯着 mình。他一回头，对上了一双冰冷的视线。

“林凡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林凡浑身一僵。他慢吞吞地转头，果然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正站在不远处。为首那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，国字脸，眼神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