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林凡缩了缩脖子，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。那口黑棺材还孤零零蹲在街角，昨儿晚上刚下过雨，棺材木头边缘的颜色更深了，霉斑明显晃的，像贴了张破纸。“嘿！帅哥，看看这棺材不？”林凡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被风一搅，差点散了架。

街面上冷冷清清的，别说帅哥了，连个鬼影都没有。林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棺材盖又抬了抬，透透气。他记得这棺材是朋友从老家弄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积了年头，透着一股子阴森气。他本来还想在东京找个正经活干呢，谁知道歪打正着，跟洋教徒搅和在一块儿，现在倒好，成街头卖棺材的了。

正嘟囔着，一个瘸腿的老头慢悠悠晃了过来，手里捏着个破地图，在一个电线杆子上比划来比划去。“小伙子，这……这是哪儿啊？”老头眼花，加上风太大，差点撞到棺材上。

林凡吓一跳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。“大爷，这是XX街，您找哪儿？”

老头直了直腰，眯着眼看了看地图，又指了指棺材。“那……那玩意儿是卖的？”

“对啊，棺材，新做的，质量好！”林凡强挤出一丝笑容，心里直骂自己倒霉，怎么摊上这么个老年痴呆的老头。

老头却没走，反而蹲在棺材边上，两根手指使劲掐着木头边缘的霉斑，闻了闻，又摇摇头。“啧，这味儿不对啊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不会是……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赶紧把棺材盖盖上，老头突然抬手，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年轻女子，笑得奶声奶气的，旁边还有个小孩，正是老太太抱着。

“这……这是谁？”老头举着照片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林凡凑过去一看，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——“妈妈”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头该不会是……孤儿？

老头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红了，他使劲摸着照片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
林凡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从兜里掏出几张纸巾递过去。“大爷，您别哭，有什么事跟我说。”

老头却没接，他把照片往棺材里一塞，站起身，对着棺材摆摆手。“不，不，不是这个……我妈妈的……”说完，老头瘸着腿走了，走了几步又回头，对着林凡喊：“小伙子，下个月十五，别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