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您这又是折腾啥呢？”我缩在便利店门口，看着眼前这人影，感觉自己的小命又悬在一线了。他怀里还抱着个刚砍好的菜篮子，黑亮的头发在路灯下乱糟糟的，一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陆延川，盛世集团总裁，人称“狼性陆总”，除了对工作狠得像个煞星，对我就更狠了。上个月我俩刚办完离婚，这男人愣是没消停过。先是天天堵我公司和楼下咖啡馆，后来听说我再没去过那些地方，又改成蹲我家小区门口。

“姜晚晚，”他往前挪一步，插着腰，怀里那堆绿油油的野菜差点滑出来，“你看，这是我奶奶托人从乡下来 liberal 的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 liberal”三个字，像生怕我听不懂似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翻了个翻白眼。他那奶奶 предварительный 报道就撂狠话了：“谁让你把咱家晚晚拐跑了，我就拿这玩意儿砸你家大门。” 好家伙，这是把我家当后院菜地了？

“陆总，”我挡着门口，喘着小短气，“您能不能别在这儿……啊，您这打野菜也不专业啊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里的火气忽然就灭了下去。灯光下，他眼角有细纹了，不是那种衰老的纹路，是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。以前他总嫌弃我太娇气，像只瓷娃娃，现在看我的眼神，却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“我奶奶非说城里人吃惯了化肥农药，这土长的菜天然健康。”他小心翼翼把菜篮子往旁边一放，又往前凑近，声音放得特别低，“晚上冷，我给你买了件羊绒衫，在……在篮子里。”

“陆延川！”我眼前一黑，差点被他这声量给逼回去，“我不是你奶奶的狗腿！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伸手想摸我脸，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。“没……没想干嘛，”他像是给自己找补，“就是……嗯，我就是觉得，离了婚也能像没离一样。”

我气笑了。“陆总，您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说离婚就离婚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的？现在又演起青梅竹马死缠烂打来了？”

“我说过没？”他皱眉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，眼神闪了闪，“我说过……算了，反正你早就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