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捏着手机，捏得灯都暗了下去，死活不送那迟到的离婚证。陆景珩电话追着打，从公司打到出租屋，从早上打到半夜，像只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她头都炸了。

「许晚，到底什么意思？离了就离了，至于吗？」陆景珩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带着几分不耐烦，还有藏不住的委屈。

许晚咬着包子皮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「没什么意思，就是不想办这个事。」她偷偷瞄了眼窗外，凌晨一点，冷风卷着落叶砸在玻璃上，像某种预兆。

挂了电话，陆景珩把手机扔桌上，胸口闷得发疼。这女人，居然真敢用拖延战术！

他坐在车里，绕着许晚租的小区转了三圈，最后停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。夜深人静，他掏出手机，翻到那几张合影——许晚笑得傻乎乎的，他搂着她，假装凶恶。那时候的日子，好像才是真的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摸了摸下巴，第一次觉得，离婚这事儿，好像做错了。可他堂堂陆家大少爷，怎么可以当舔狗？可那该死的眼神，怎么还是黏在她身上？承认吧，他就是犯贱。

许晚彻底没动静了，连骂人的声音都消失了。陆景珩的日子突然变得很空，吃不香睡不着，公司更是一塌糊涂。助理敲门送文件，看他盯着许晚的照片出神，都忍不住小声问：「少帅，您该不会是后悔了吧？」

陆景珩把照片摔桌上，低吼：「胡说什么！」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，痒痒的。

又过了两天，陆景珩顾不上排面，租了辆破电动车，蹲在许晚楼下。那晚风大，他冻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几把野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就鲜活。

许晚开门时，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。

「陆景珩，你疯了吗？！」她指着那堆野菜，又指指他自己的破衣服，简直笑不活了，「为了我，你变乞丐了？」

陆景珩看着她眼睛，突然觉得心里那点委屈都烟消云散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傻得冒泡：「带我去吃包子，我给你煮汤。」那架势，活像个等着喂食的小狗熊。

许晚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，可心里某个地方，竟被熨帖了。她看在他确实冷得发抖的份上，没再赶人。「行，要是汤不好喝，我就把你那堆野菜全吐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