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没灭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老王猛地一抖，呛得直咳嗽。屏幕上还在刷着招聘信息，但那些闪烁的字眼儿，现在看一根比一根刺眼。他拿起烟，刚想点上，耳边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不是烟灰缸，也不是窗户，这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，闷闷的，像锤子砸在棉花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这招租赁房，住了不到三个月，就接二连三闹出过两次怪事，但都比这声音响。上回是半夜听见水龙头没关，扭头看，窗户死死关着，水管也滴水不沾。这次这声音……怪得慌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喉咙发干，问完自己就觉得傻。租房子这么多年，他懂，这年头没空没钱的闲人，除了催租的，就是更年期老变态。但屋里就他一个，对着空墙壁说话，傻不傻。

他甩甩头，把烟摁灭在桌上，那烟屁股滋滋冒着小黑烟，像一只不甘心的虫子。老王没心思管它了，心里盘算着这事是不是跟招聘信息有关。前几天投了一份仓库管理员的职位，收到了回复，说让他周末去面试，就在这附近。这声音一出来，他心里直打鼓，面试能成吗？

这种想法纯属瞎琢磨，但老王这人吧，就爱瞎琢磨。尤其是最近，不知道怎么，晚上睡觉总感觉有人盯着后背。不是噩梦，就是那种实际存在的感觉，冷飕飕的，像有人手里拿着冰块，一点点蹭他后颈。他翻来覆去折腾半夜，才迷迷糊糊睡着。第二天起来，眼圈乌黑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似的。

“叮！”又一声。

这次声音近了点，好像就在头顶。老王猛地抬头，四下扫视，客厅、厨房、卫生间，门窗都关得死死的。他甚至站起来，踮着脚尖往天花板看，除了棚顶的吊灯和几个插座面板，啥都没有。那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？难道墙里面还有什么东西？

他想起这房子原先的住户，一对小夫妻，两年前搬走时就说房子闹鬼。老王当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那些都是借口。他只是图便宜，没多想。要是真闹鬼，他早退租了，干吗还赖在这？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再次走到墙边，手摸着冰凉的水泥墙。这声音隔得挺近，但就是摸不到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