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烟没灭，火星子“滋啦”一响，老王猛地一抖，呛得直咳嗽。屏幕上还在刷着招聘信息，但那些闪烁的字眼儿，现在看一根比一根刺眼。他拿起烟，刚想点上，耳边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不是烟灰缸，也不是窗户，这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，闷闷的，像锤子砸在棉花上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烟差点没拿稳。这老破房子里，半点动静都够他受的。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着。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清晰点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墙上刮。位置不远，就在他床旁边那面墙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巴巴的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假。屋子里死一般寂静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，还有屏幕上招聘信息跳动的微光。那刮墙的声音，停了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缩在沙发里，感觉背后像是贴了只眼睛。这房子是他捡来的，便宜得没话说，但住了进来才知道，便宜没好货。墙皮剥落，虫子咬洞，现在这动静……吓人。

他哆哆嗦嗦地从茶几底下摸出根棍子，不知道够不够用。壮壮胆子，蹑手蹑脚摸到床边，抵住那面墙。墙有点软，像是纸糊的。他试探着推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又把耳朵贴上去， listens intently.

“咔嚓……”

一声脆响，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不是刮墙声，像是墙里面的木头断了。这次声音更近，就在他耳朵旁边。老王猛地扭头，但啥也没看到，只有光秃秃的墙壁。他僵在那儿，汗都下来了。

突然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墙皮哗啦一下剥落了半块。从裂缝里钻出一只手，瘦骨嶙峋，指甲缝里黑乎乎的，还抓着半截红漆棍子。那手五指并拢，直勾勾地对着他。老王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倒。

但奇怪的是，那只手伸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，然后慢慢地、一点一点缩了回去，消失在墙里。墙皮又合上，只有一道浅浅的裂缝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老王目瞪口呆，半天没动弹。他掐灭了烟头，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。那双手……为什么不抓他？是看错了吗？还是……有东西在里面？他感觉脑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钻了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