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这“叮”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清晰点，就在他身后的墙里。他这儿是老房子，墙不厚，能听见老鼠跑，也能听见……别的声音？

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余光斜扫着墙那边。白天邻居小孩还在这儿玩皮球，晚上就成他“听墙根”了？他不是个容易被吓的人，搬来快半年了，什么动静没见过。但这个声音，透着一股子邪乎。

“是老鼠？还是什么玩意儿钻墙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走到墙边想用手摸摸。手刚碰到冰凉的墙皮，那“叮”声又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像就在他脑袋边上敲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后脖颈子一凉。

他不是个胆小的人，但关键时刻心肺功能得跟着紧张。他想起老街口的算命瞎子以前说的，这地儿以前是乱坟岗子，虽然早都圈起来种树了，但老阴气可能还在。瞎子瞎话居多，但这话他记着，当个备胎吧。

老王走到窗边，抄起旁边铁锹的把手——不是真要挖坑，就是壮壮胆。窗外半遮半掩的月亮，照进来一道惨白的光，屋子里那台二手笔记本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那上面招工信息还在闪烁，一个个“急聘”“高薪”字样，看得人心烦。

他也不是真想找什么工作，就是觉得每天对着电脑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憋得慌。前烟没灭，烟头烫得手疼。他想起老家，想起爹。爹抽烟，嘴上叼着，手就那么闲着转。那时候他小，总偷偷学抽烟，呛得直咳嗽，爹就笑骂他笨。

“笨小子，烟好抽吗？不好抽。借你的这口气儿，接住，别丢了。”爹以前这么跟他说。

那时候觉得爹是傻帽，现在想起，爹他妈才是真傻帽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那“叮”声又不响了。老王靠在墙上，听着。不是死寂，是那种……声音被捂住了，闷闷的。像有人隔着墙皮，拿钉子轻轻敲。故意敲的。

他想起前烟，又拿起想点上。刚划火柴，那“叮”声又响了，一下，清脆，像铁片刮擦。老王猛地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眼睛瞪圆了看向墙。

什么玩意儿？

“叮。”又是一下，这次在另一面墙。老王心头一紧，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四面墙都听了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