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这“叮”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清晰点，就在他身后的墙里。他这儿是老房子，墙不厚，能听见老鼠跑，也能听见……别的声音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余光斜扫着墙那边。白天邻居小孩还在这儿玩皮球，晚上就成他“听墙根”了？

这声音邪门得很，咔哒咔哒，像有人在用小锤子一点点凿墙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吸了口烟，浓烟混着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。他想起前两天半夜，隔壁老张家的窗户也“砰”一声被踢破了，第二天老张对着物业骂街，说听见里面有动静，出去看没人，窗户都碎了。当时老王也没在意，就当是酒喝多了瞎搞。但现在这墙里的声音……

他壮着胆子，踮着脚尖把耳朵贴墙上。冰凉的墙皮透过薄薄的衣袖，嗖嗖往怀里钻。那声音还在响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像是故意吊着人胃口。老王后脖颈子汗毛都竖起来了，这事儿不对劲，透着股子阴冷劲儿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找根棍子戳戳墙，看看底下是道缝还是藏了什么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老王吓得差点把烟呛死，两只眼睛红红的，像没睡醒的兔子。门口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黑乎乎的塑料袋，皱着眉头打量他。

“老王，这么晚了，还抽烟呢？”男的是社区医院的卫生所王医生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此刻脸色却挺垮。“隔壁老张打电话，说你家半夜砸墙，动静太大影响他休息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
老王脑袋嗡嗡的，还没缓过劲来，就听见王医生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小子，还真是胆大包天。墙后面是老张家的厕所，楼上漏水，水管子老化了，今天给你们维修队打了电话，怎么着，这声音你们听不出来？”

老王一脸懵逼，指着墙：“可……可这声音不像水管漏水的声音啊，是……是锤子敲墙的声音。”

王医生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哈哈，老王你这想象力可真丰富。是隔壁老张跟老伴吵架，拿家里擀面杖砸瓷砖呢。老两口年轻时干过建筑，脾气都硬，昨晚又为孙子教育问题吵起来了，吵着吵着就把新买的瓷砖给砸了三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