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哆嗦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。这“叮”声又响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清晰点，就在他身后的墙里。他这儿是老房子，墙不厚，能听见老鼠跑，也能听见……别的声音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眼睛余光斜扫着墙那边。白天邻居小孩还在这儿玩皮球，晚上就成他“听墙根”了？

这声音邪性得很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墙上刮，又像是小刀在木板里走。老王一屁股坐实了椅子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。那声音停了停，然后又“咔哒”一声，像是合上了一本书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抽，这声音……跟上次不一样。

上次是闷闷的，这次是清脆的，带着点金属摩擦感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灰缸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不知道是哪根没灭干净，滋啦一声冒了点烟。老王吸了吸鼻子，日子一天天过，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，这烟吸得也提神不了多少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吧，墙里的声音又响了。这次是窸窸窣窣的，像是有人在墙里翻找东西。老王额头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他慢慢把椅子挪了挪，离墙远了一点。这房子就他住着，空荡荡的，要是有人能在墙里翻东西……那玩意儿不是人啊！

“叮叮当当……”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贴着墙皮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听着。突然，他听到一阵轻微的啜泣声，然后又停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已经是第二声了，上次是小孩子哭，这次是……女人？

不对，这哭声太压抑了，根本不像女人。老王看了看墙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。他凑近了点，用手指划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像是血。冷汗一下子就把老王的衣服浸湿了。

他猛地往后一缩，后背差点撞到柜子。柜子后面挂着一把刀，老王记得放那儿的时候是收好的，现在怎么……好像瓶子有点歪了，刀刃的方向也对着墙。老王的心脏狂跳，他拿起刀，手都在抖。

“叮……”又是一声。这次是刀子碰到了什么硬物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把刀往墙上一捅。不疼，好像捅进去了。老王用力一拔，出来一小撮黑色的头发。

老王看着手里那撮头发，半天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