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捡起来。”又来了。

阿哲蹲下去捡漫画书，手肘差点碰到旁边桌子，哗啦一声，不知谁桌上的语文练习册也掉下来了。一片乱糟糟，他手忙脚乱去收拾，马尾辫又扫了他手臂一下，痒痒的。

林默看着他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亮了一丢丢。

“林老师。”阿哲憋着笑，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直接弯腰把练习册捡起来，放在了原主桌上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气氛有点怪。阿哲假装看窗外，但余光总忍不住瞟过去。林默正站在讲台前，低头看手里的教案，似乎在生气。也不知道是刚才的事，还是因为他上课总顶嘴。

下课铃响了，林默收拾好东西，转身走人。阿哲也慢吞吞收拾书包，故意磨蹭到最后。

“林老师。”阿哲叫住她。

林默脚步顿了顿，回头看他，“什么事？”

“那个……”阿哲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她的教案，“这个字，好像写错了。”

林默凑过来看，“哪里？”

阿哲指着其中一行，“‘锲而不舍’，‘锲’字这里……好像少了点。”

林默盯着那字看了几秒，伸手在教案上圈出来。阿哲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生怕被骂。结果，林默只是点点头，“哦，是吧，笔顺错了。谢谢。”

说完，她把教案塞回包里，路过阿哲身边时，似乎有意无意地停了一下，低头看了他两眼。

阿哲心跳漏了一拍，脸有点热。

“我办公室有红笔，下午有空来改一下。”林默的声音依旧清冷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阿哲觉得……好像没有那么冷了。

“好。”阿哲赶紧应下。

林默没再说什么，径直走出了教室。阿哲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有点难受，又有点期待。

下午四点，阿哲抱着几本书去林默办公室。刚推门，就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，还有一种……熟悉的，带着书卷气的味道。

林默正坐在办公桌前看书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看到是他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很快又舒展开。

“来了。”她头也没抬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阿哲坐下，把书放在桌上，然后去文具盒里找红笔。找到了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沙沙响。

他看着林默的教案，发现她真的把那个字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