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回归的瞬间，脑袋像是被铁棍狠狠敲了一下，嗡嗡作响，眼前全是雪花。浑身上下又疼又麻，像是被卡车碾过一遍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带着一股子绞痛，动一下头都得咬牙。我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破旧的木板，正随着某种不规律的晃动而颠簸。“这是哪儿？

我试着动动手指，麻木感像潮水一样从指尖蔓延到手臂，最后停在脸上。这是…飞船？看这破旧程度，大概是艘快散架的货船。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一个黑影从角落里探出头，是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老头。

“醒了？运气不错，没成植物人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手里还握着个打火机，在昏暗中晃了晃，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。

我呻吟一声：“这是哪？我是谁？”

老头乐了：“你小子命硬，坠机时还能捡条命。这里是‘海神号’，隶属于开拓者联盟。你叫林凡，脑子被震成那样还装模作样。”

开拓者联盟… 林凡？我脑子乱成一团，断片前好像在研究某种不稳定物质实验… 那场该死的爆炸！

“至于‘海神号’…”老头搅动着旁边的铁皮桶，浑浊的液体冒出气泡，“咱们正准备去赫尔墨斯星系搞点活水，你这状态，怕是得先养着。”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老头连忙按住我：“省省吧，你这后脑勺戴着个高科技瓜皮，还是等医生看看。”

铁皮桶里飘着几根海带和几只跳来跳去的小虾米… 活水？这破船里也有活水？我精神一振，勉强支起上半身。

“老头，那是什么？”

“海神祭祀？不，那是你的‘海洋模拟系统’，我用黑市零件给你烧出来的玩意儿。”老头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，“现在管它叫啥呢，能养活你就成。”

我凑近一看，屏幕上果然显示着珊瑚、鱼类等数据… 这不是幻觉！回忆涌上心头——坠机前实验里突然蹦出的?!

“既然醒了，咱们聊聊规矩。”老头把铁皮杯推到我面前，“这船上有八个人，半数以上是醉汉，每天的任务就是盯着那玩意儿换水喂食。你是第三个‘海神祭祀’…”

“祭祀？这名字怎么听着瘆人？”我接过杯子里浑浊的液体喝了一口，奇怪的是没想象中那么难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