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头疼得像是要裂开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抽痛。身上盖着一张硬邦邦的破毯子，浑身酸麻得不行，好像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我环顾四周。

左边是个小小的、土石砌成的灶台，上面放着一口黑乎乎的锅。右边靠墙摆着几个木桶，其中一个桶里装着浑浊的水，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烂菜叶。再往远处看，能看到一整片灰蒙蒙的荒地，远处还有连绵的、荒凉得像鬼画符一样的山丘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还有点淡淡的汗水味儿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一个身材佝偻的老头正趴在一个简易的棚顶上，脑袋探下来看着我。这老头满脸皱纹，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还有几道干涸的血迹，看着就特瘆人。

“你谁？这是哪儿？”我警惕地问道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用来舀水的破木瓢，虽然我知道这玩意儿根本打不了人。

老头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别紧张，孩子。我就是看管这口井的老头，就住前面那破房子里。你从天而降的时候，我可是在这儿打水呢。”

天而降？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努力回忆刚才的意识回归。雪花……剧烈晃动……好像是从高处摔下来的？

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揉了揉依旧疼痛的后脑勺。

“在这儿啊，”老头指了指旁边那片荒地，“我是这片地的看守人。你是第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，也是唯一一个没摔成死尸的。”

看守人？这片地是谁的？我还没想明白，老头接下来的话让我脑子又是一震。

“你这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我看你醒不过来，就没敢动你。现在好了，总算醒了。饿不饿？先喝口水，填饱了肚子，咱们再慢慢聊。”

说着，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，往地上一扔。哗啦一下，几块干硬得邦邦的黑色块状物掉出来。“啃这个吧，算是你第一天在这里的伙食。”

我下意识地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口。干得像嚼砂纸，而且硬得牙齿差点崩掉。不过，一股微弱的热流还是顺着喉咙流下去，驱散了一丝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