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还是嗡嗡响，跟刚被狼骑脸了一顿似的。我从破烂地铺上翻起来，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扫了扫。巴掌大的窗户，外面是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发馊的抹布挂着。屋子里一股子味道，霉味掺着汗味子和泡面味，香不香先不说，忍人。

我靠在墙边，喘了两口粗气，这才想起身上还有件破衣服。那玩意儿也跟这屋子一个德行，又硬又脏，穿上身跟裹块板砖似的。翻出来套上，肩头扛着个破背包，背上生疼。打开背包一瞧，里面就几块干巴面包，半瓶浑水，还有个快要没电的手电筒。也好，先别管那么多了，先出去看看这鬼地方是哪儿。

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风夹着尘土灌进来，呛得我直咳嗽。门外是个小院子，乱糟糟的，几块破木板搭着歪歪扭扭的棚子，地上全是泥巴和垃圾。院子尽头停着一辆破卡车，车头上糊着块牌子，上面用油漆歪歪扭扭写着“运输队”。看样子，这里是个什么破货运站。

我朝卡车那边走过去，摸了摸车头，发现上面全是刮痕和凹坑，像是被人揍过一样。走近一看，车头旁边还趴着个人，脸埋在怀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我皱皱眉，这货不会是 nerves 弹了吧？正想绕开走，那人突然抬起头，他妈的，一口唾沫差点喷我脸上。

“喂！你他妈想死啊！”那人是个人高马大的壮汉，满脸横肉，穿着件破油渍的工装背心，露出隐隐约约的纹身。

我强忍着火气，指了指他：“咋地？挡我路了？”

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，露骨的威胁：“这里不欢迎你小子！赶紧滚蛋，不然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眼神，啧啧，跟饿狼似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遇到饿死鬼投胎的比遇到贼还多。我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只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壮汉往前逼近一步，唾沫星子又差点溅到我脸上：“歇脚？这里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的地方？妈的，老子管这地方！”

我冷笑一声，双手插兜，懒得跟他废话：“行，你咋地？想动手？”

壮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，但很快又熄灭了。他咂咂嘴，似乎在掂量什么。最终，他哼了一声，转身走回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