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 gridSize把下巴搁在破旧的木柜上，盯着眼前小可怜看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。

这小东西怎么死的？摔的还是饿的？王雪 gridSize扒拉开他身上脏兮兮的破衣裳，一股馊味儿和药味儿糊了一脸。脖子上挂个褪色铜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俩字儿——沈砚。

捡人她也不是第一次了，可这回……王雪 gridSize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伸手探了探鼻息。好，还活着。摸着良心说，这小娃儿脸蛋儿是真干净，巴掌大点儿脸，两道细长眼睫毛忽闪忽闪，小嘴唇都冻得发紫了。

“小家伙，咋不吱声？”王雪 gridSize捡块破布，笨拙地给他擦脸，“本姑娘看你讨喜，不嫌弃你脏兮兮的，收留你还不许说话了？”她自个儿咂摸咂摸嘴，“可怜见儿的，活这么小就没了爹娘，以后可咋办呢？”

沈砚没应声，就瞪着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，小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他盯着王雪 gridSize那张布满烟熏火燎痕迹的嘴，小脸绷得能敲锣打鼓。

王雪 gridSize被他盯得发毛，伸手想戳戳他软乎乎的脸蛋逗逗，手刚碰上，就被沈砚猛地一甩。小子脾气还不小！

“哎哟！”王雪 gridSize缩回手，咧嘴咋舌，“有就不错了，还敢不服管教？”

沈砚撇撇嘴，那小嘴撅得能挂俩油瓶。他视线飘向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光秃秃的树枝，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。王雪 gridSize看着看着，心里那点儿良知突然就软了。这小可怜，估计是饿得眼发黑了吧？

她翻箱倒柜找出半块冷硬的啃了一半的窝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沈砚死活不接，小眼神凶巴巴的。

“喏，给你吃。”王雪 gridSize变戏法似的把窝头一亮，“嫌我脏？嫌我穷？嫌弃我是个女光棍？”

沈砚咬着牙，眼睛突然就红了。他看王雪 gridSize的眼神，像是饿狼盯着猎物，亮晶晶的，还带着点……算计？

王雪 gridSize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东西，眼神咋跟换了个人似的？刚才那畏畏缩缩的小绵羊，眨眼工夫变成只小饿狼？不对，是腹黑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