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
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像根针一样扎进耳朵。我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何言站在人群里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笑得挺客气，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明显带着点审视。七年没见，他好像没怎么变，西装穿得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。

“何言。”我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干。

他顿了顿，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了半秒，然后又转向我身边的老同学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朋友，苏晚。”我赶紧介绍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躲在他身后的苏晚适时地探出头来，冲何言笑得甜：“何总，好久不见。”

何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把目光转向我，那眼神复杂得像 pond 里变天，让人看不懂。

同学会就在酒店二楼，热闹得不行。大家勾肩搭背地聚在一起，说着陈年旧事。我端着水杯，假装听他们聊工作，可余光总是忍不住瞟向何言。他谈笑风生，时不时弯腰和旁边那个娇小的女人说话，那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挽着他的胳膊，像对普通情侣。

我心里有点堵得慌。七年了，我怎么还这么想。

想起大学时候的他，也是这样。每次同学聚会，他都会人前人后炫耀他多优秀，说他自己有女朋友了，但他从来没说过具体是谁。直到大三下学期，他突然当着全班的面，把我拉到讲台上，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，说要和我分手。理由是他觉得我“配不上他”，说我太普通，配不上他心爱的女孩。

那时候我脸比现在还红，从讲台上下来的时候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没人帮我，也没人问我怎么了，大家就好像没看见一样，继续笑着闹着。只有何言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，当着我所有同学的面，用那种最嘲讽的语气说：“林薇，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一时冲动才说分手吗？不是的，是你真的不行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被当众羞辱，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说分手的时候，身边已经有人了。那个他口中的“心爱的女孩”，就是现在挽着他胳膊的女人。

苏晚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对劲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我回过神来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喏，何总，我给你倒杯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