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踢飞玻璃瓶那会儿，旁边树底下蹲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烟纸包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服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撸管似的粗壮胳膊，脸上横着一道浅浅的疤痕，笑起来的时候有点狰狞。

“小子，练啥呢？”胖男人吧嗒吧嗒吐个烟圈，指了指林凡插兜的右拳，“想当年老子在市文武馆当教练呢，全市青年组擂台赛，十二连胜，最后才栽在那个姓林的手里。”他说的林凡，不是眼前这个，而是三年前刚死去的林凡老爹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，根本懒得搭理。他现在心里只想着一件事——小区门口那家烧烤摊，晚上得去抢排位。全民武道日，武馆、道馆都搞活动免费教基础拳法，但真想学点东西，还得花钱报课。他现在身上钱只有一千多，够买两斤牛肉串，吃顿好的。

“这年头，开武馆的越来越水，收钱却不讲武德。”林凡嘟囔着，加快了脚步。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起哄声。几个穿着武馆学员服的小年轻围住个老头，那老头大概六十多了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黄的道袍，正被几个年轻人围着要钱。

“张师傅，这点灵石就够您喝汤了，别卖惨了。”为首的年轻学员满脸横肉，伸手就要去抢老头的身边小瓷瓶。

老头身形一晃，躲开年轻人的手，皱纹都挤成一团：“我这是做好事，弘扬武道精神……”

“弘扬你个头，”年轻学员骂咧咧，“全民武道日，凭什么要你教免费课？我们花钱才买得到真本事！”

林凡皱皱眉，这种事见得多了。但他刚摸到口袋，准备掏手机，就听见老头突然一声长啸。那啸声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味，几个年轻人脸上都露出不舒服的表情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了神经。

“滚开。”老头说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几个年轻人齐齐后退半步。

林凡眼角余光瞥见，老头站在原地，脸色有些发白，像是刚才那声啸声消耗了他不少气力。

“张师傅，您高抬贵手啊！”为首的年轻学员怂了，连忙作揖。

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，很快又安静下来。林凡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