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逼真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不然呢？咱们是来抢 фестиваля 的，不是来参加茶话会的。你这身 confetti 拖得跟啥似的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？”

我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白色长袍的男人，脸上糊着灰，手里还抓着半截扭曲的权杖，权杖顶端本来应该是个十字架的玩意儿，现在只剩个弯弯绕绕的金属圈。他眼睛半睁着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仔细一看，又好像在认真打量我。

“王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用仅存的记忆里，那个倒霉蛋常用的称呼开口，“您……您是神谕者吧？”

男人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喷嚏，喷出一小团黑灰。“神谕者？太高级了，听都没听过。我其实就是个——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茬，“被遗忘的角落里挖出来的旧物，据说以前挺牛逼的，现在？跟个收破烂的差不多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权杖，“这玩意儿也该进博物馆了，可惜没博物馆要。”

我看着他那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再看看外面鬼哭狼嚎的场景，心里那点发毛更甚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神谕者？收破烂的？魔王？昨天我还在家里玩游戏呢，怎么一觉醒来就……

“所以……”我试图抓住一点救命稻草，“你……你也是被困在这里？”

“被困？”男人闻言，似乎来了点兴趣，浑浊的眼睛亮了那么一丢丢，“我？我倒是不算被困。算是……‘恰好’路过。这地方啊，还真是挺热闹的。”
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喂，小子，别缩着了。大场面，得ango一下，不然别人还以为你个魔王是软柿子呢。”

我被他拍的有点疼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。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我又想起他那句：“王，您是神谕者吧？”

男人闻言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神谕者？哈哈哈，差点被你小子骗了！我是‘契约教祖’！记住了啊，‘契约教祖’，不是什么神谕者！”

我看着他的脸，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。好像在哪见过……又好像只是我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