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习惯？习惯你个头！”我扯了扯身上这身玩意儿，上面沾满了五颜六色的碎布和干花，活像刚被风吹跑了的万圣节游行道具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香精味儿。“习惯不了，就要被切片了？”

秃头胖子，准确地说，是自称“永恒契约之主”的家伙，名叫杰。他慢悠悠地合上扇子，眯着眼睛看我：“哦？原来你是这么想的。可惜啊，契约已成，可不是你说不喜欢就完事儿。”

我打了个哈欠，这身衣服硬邦邦的，底下还穿着某种绑带式的内衬，勒得我肚子疼。刚到达这个所谓的“魔王城堡”时，我就觉得自己被坑了。这地方比我想象中的……幼稚多了。到处是歪歪扭扭的骷髅装饰，墙上挂着几幅色彩过于鲜艳的壁画，简直……怎么说呢，比给我家楼下广场舞大妈准备的舞台还花哨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不跟你争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走到窗边想透透气。城堡建在半山腰，下面是连绵的森林和……看起来挺普通的村庄？不对，等等。

我凑近窗户，通过某种像是魔法望远镜的东西观察了下外面的情况。透过放大镜，那些所谓的“村庄”竟然变成了一片混乱的战场！

“嘶……”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到处都是厮杀声，喊杀声。魔法的光芒在夕阳下跳跃，照亮了那些涂着诡异妆容的人类战士。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，有烧火棍一样的法杖，也有抱着某种类似手枪的玩意儿，看起来像是某种劣质火炮。更让我惊讶的是，他们还在使用……长矛和刀剑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演古装剧？

“哟，挺热闹啊。”杰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他，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我身边，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窗外的“好戏”。

“这是……人类内战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虽然被花瓣糊得有点不明显：“差不多吧。这片大陆的人类啊，向来就爱干这种事儿，打来打去，打得好的就当皇帝，打不过的就当孙子。我们魔界呢，就负责看戏，偶尔吃点红利。”

我揉了揉眼睛，看向窗外。那些人类的战斗方式简直……原始。没有明确的阵型，像是乌合之众在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