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迪薇在地上蹭了蹭，鼻尖上的空气有点闷。咸腥味，还有……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？不是街上收容所那种又脏又臭的混合气味，这味道让人想起阳光晒过的小被子。

“谁……谁在啊？”泰迪薇小声呜咽，尾巴不安地垂着，又被自己甩得弹起来一点。它记得这个地方，是宠物医院的后巷。前主人把它扔在这儿的时候，它还是个人形，脑子里全是要去找“他”算账的画面。现在？现在它是一只掉毛严重、看着就累的泰迪犬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泰迪薇想起自己变成狗后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前主人扔过来的那半块干狗粮都没吃。它现在最想做的事，不是分析时运不济，而是立刻去找点能塞进嘴里东西。

正挣扎着想站起来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。泰迪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疯狂尖叫：是人！是人！不会是那个扔了它的人吧！

它赶紧夹紧尾巴，把自己缩成一只更小的球，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呜咽声，试图装死。

脚步声停在几米远的地方。泰迪薇紧张得全身发抖，耳朵竖得像雷达，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动静。来人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，里面似乎有东西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
“啧，没人啊。”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是“他”！那个死对头！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没能杀死自己，还把她变成了狗，现在又来干什么？是来确认它死了吗？

“看样子是被主人扔的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牵引绳，“这毛色……挺普通的，也就值个几百块。”

泰迪薇心里一沉。几百块？前主人说它金贵来着。几百块就这掉毛的货色？它今天真是……生辰八字忒硬了。

男人把泰迪薇捡起来。入手温热，带着一些粗糙的茧。泰迪薇吓得差点晕过去，但它不敢动，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。

男人捏了捏它的下巴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泰迪薇感觉要断气了。“真不幸，这么巧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就在泰迪薇以为要被粗暴丢出去的时候，手却转了个小弯，轻轻摩挲着它的毛。力道很轻，很温柔，甚至带着一种……宠溺的错觉？

泰迪薇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