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在河边遛弯儿，跟几个老哥唠嗑，聊着聊着就聊到死了这事上。这年头，活一天算一天，谁还管十年八年以后咋样。老李叼着烟卷儿，眼皮儿一抬，冲旁边王老五努努嘴：“我说老五，你那孙子，大学毕业不找稳定工作，跑去当什么支教老师，山沟沟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王老五正拿着蒲扇扇风，听老李这么一说，顺着话头怼回去：“出息？你这老李头就惦记着吸人家年轻人的血汗钱呗。知识改变命运，我孙子说了，山那头学校缺老师，去支教能锻炼意志，还能涨见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再说了，你那宝贝儿子在城里什么企业上班，工资高是高，可没见他给人教过几堂课，光会画饼充饥。”

老李头被王老五噎得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露出没牙的嘴：“哎哎哎，你小子没完没了了。现在这世道，谁不琢磨着弄点外快？我儿子那是能力出众，年纪轻轻就成总监了。不像你孙子，净瞎折腾。”

两人正扯着犊子，忽然王老五“哟”了一声，指着老李头脚边：“老李头，你看你那脚底下，干啥呢？踩着一条蛇吧？”

老李头低头一看，嘿！还真有一条蛇盘在石子缝里，通体乌黑，头尾不到半米，看个头，像条草蛇。两人都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。老李头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大腿，骂骂咧咧：“我日，这年头毒蛇都敢在河边溜达了！”

王老五也紧张兮兮，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摸出一根火柴，颤巍巍地往草丛里戳。那蛇感觉要被发现了，猛地一窜，滑进了旁边的芦苇丛里，不见了踪影。

两人这才松了口气，互相埋怨了几句。老李头刚想抬脚走人，眼珠子突然一转，看着草丛里那几片被蛇弄断的叶子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一把拉住王老五：“老五，回来，回来！”

王老五莫名其妙：“咋了？老李头，你看花眼了？”

老李头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你刚才没见那蛇跑的时候，身后的石子上，好像印着几个脚印？不大，但确实有！”

王老五凑过去一看，还真有！那脚印小得邪乎，像个小拇指印，绕着石子边沿转了三圈，才钻进芦苇丛。他皱着眉头：“蛇怎么会有这么小的脚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