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。苏念站在弄堂口，看着那片狼藉，心里堵得慌的东西似乎也没好多少。她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抬手拨了拨被雨水打湿的额发，又把书包甩到另一只肩上。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但她没在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同学发的笑话，也不是老妈催她回家吃饭。是淮水的。

“苏念，我在你家附近，方便出来一下吗？”

苏念嘴角抽了抽。这家伙，什么时候学会发信息了？以前不是连话都懒得说吗？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有事？”

没过两分钟，电话就打了过来。苏念接起来，只听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带着点雨天的潮湿感。

“苏念，”淮水说，“你方便过来一下吗？医院这边有点事，我想亲自跟你解释清楚。”

苏念皱了皱眉。医院？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？而且，还是“亲自解释清楚”？这词儿听起来就不怎么妙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
“一个误会，”淮水的声音放低了点，“昨天……你哥的事情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苏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哥苏远昨天被人打了，鼻梁骨折，现在还在医院。她当时气得肺都快要炸了，后来听说动手的是淮水公司的人，她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。

“所以你是想过来道歉？”苏念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还是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淮水说：“苏念，我知道我错了。我不该冲动，也不该连累你哥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。”

苏念沉默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了解淮水，他这个人，从来不会做错事，即使在错得离谱的时候。他总有办法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，然后用他那套甜腻的嘴皮子就让你心软。

“我不用你解释，”苏念最后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淮水的名字亮得刺眼。

她甩了甩头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一遍。苏念突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也该被冲刷一下了。

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，雨声太大，周围的嘈杂都被隔绝开来。走着走着，她想起淮水说的“医院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