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在苏城老街的青石板上，混着雨水，把几块残破的砖头都冲刷得发亮。苏念站在弄堂口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，心里堵得慌的东西似乎也没好多少。她叹了口气，习惯性地抬手拨了拨被雨水打湿的额发，又把书包甩到另一只肩上。书包带子勒得肩膀生疼，但她没在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有些发红的眼眶，她皱了皱眉，点开看——是淮水的名字。

“雨太大，不去拿书了，晚上七点，小区门口。”

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屏幕。晚上七点，小区门口……她家小区门口。她脑子里立刻跳出来淮水站在路灯底下，一手撑着伞，一手拿着几本书的影子。

雨声太大，她根本没听见有没有人敲门。淮水也没急着进来，站在门口看着这场雨发了会儿呆。苏念从客厅走出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脸上带着没擦去的雨水，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淮水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更多，自己脸上都湿了一片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帮她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，给她擦了擦头发。

“书拿来了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裹了一层水汽。

“嗯。”苏念应了一声，接过那几本书，书页之间夹着几张纸条，她抽出来一张，是张票根，看着很眼熟。

“你上次说的电影票？”淮水看着她。

“嗯。”苏念把票根还给他，“还有这个，是下周的画展门票。”

淮水没再说话，把伞收起来，遮在她头顶。雨好像小了点，风呼呼地吹着，伞还是有些晃。苏念下意识地把淮水的手臂揽进自己怀里，借着他一点力量，伞才稳了点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在他耳边小声问。

淮水把她搂紧了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“路过，看你没带伞。”

苏念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脸埋进淮水的颈窝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。这场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。

“走吧。”淮水侧了侧身，让她走在里面。

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沉默着，只有雨声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到了小区门口，苏念停下脚步。

“你也早点回去吧。”她甩了甩头发，想把脸上的水珠甩掉。